
我接起电话,还没来得及说话,大强那大嗓门就传过来了:“姐,忙啥呢?听我妈说你最近发了大财了,手里闲钱不少吧?”
我揉了揉眼睛,坐直了身子,心里咯噔一下,这开场白准没好事。我敷衍着回了一句:“发什么财啊,都是辛苦钱。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?”
“姐,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,我要结婚了。日子定在下个月,咱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,女方那边要求高,得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,还得配个好车。我想着你是我"亲姐",手里肯定宽裕,你先给我转150万,我先把房子的首付和装修弄了。”
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听错了。我对着话筒问了一句:“大强,你刚才说多少?你要多少?”
“150万啊。姐,你现在是大经理,这点钱对你来说不是毛毛雨吗?我这可是终身大事,你当姐姐的得拉扯我一把。”大强在那边说得理直气壮,那语气自然得就像问我要15块钱买包烟。
我气得当时就笑出来了,我说:“大强,你是不是疯了?150万,你真敢开口啊。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我天天在公司加班到半夜,胃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的时候,你在哪儿呢?你在老家打牌还是在网吧包夜呢?我凭什么给你这150万?你又不是我儿子!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,接着大强的声音也变了,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:“姐,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呢?什么叫我不是你儿子?咱俩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戚,我妈说你小时候没少吃我家的饭。现在你有出息了,就不认穷亲戚了是吧?做人不能这么没良心!”
我直接把电话给挂了。我坐在沙发上,气得手都有点不自觉地动弹,不是那种发抖,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,特别难受。
说起大强,我真是有一肚子话想说。我舅妈,也就是大强的亲妈,典型的重男轻女。当年我考上大学,我妈跟我舅借五百块钱凑学费,我舅妈在旁边指桑骂槐,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,最后还不是给人家家里干活。大强呢,从小被惯得不像话,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,在社会上晃荡,没钱了就找我们要,找我妈要。
这些年,我确实没少帮衬他们。大强买第一辆摩托车,我出了三千;大强要在镇上开个小超市,我给拿了两万,结果没半年他就把货全亏光了;甚至我舅妈生病住院,医药费大半都是我垫的。我那时候总觉得,大家都是亲戚,能帮就帮点。可我没想到,我的退让反而养大了他们的胃口。
挂了大强电话没多久,我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。我妈在那边叹着气,说话支支吾吾的:“妮儿啊,大强刚才给他妈打电话了,哭得可惨了。你舅妈刚才也给我打电话,说你现在心狠了。你看,大强确实要结婚了,对方家里条件好,咱们要是拿不出这笔钱,这婚事准得吹。你手里要是真有,就先匀给他点?150万确实多了点,要不你给拿个三五十万?”
我听着我妈的声音,心里真不是滋味。我说:“妈,你知不知道150万意味着什么?我在上海拼了十年,好不容易攒下这点钱,是打算给自己买个小房子的。我还没结婚呢,我以后老了病了指望谁?指望大强吗?他连自己的生活都过不好,他能管我?”
我妈在电话那边嘟囔:“那你毕竟是大姐,你舅舅家就大强这一个根儿。你要是不帮,你舅妈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见人啊?她说你要是不出钱,她就上你公司去找你,说你没良心,不管亲人死活。”
这就是我的家人,这就是我的亲戚。他们不在乎我过得累不累,只在乎他们能不能从我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接下来的两天,我手机几乎没停过。我舅、我小姨、甚至我那个几百年不联系的表哥都来劝我。我舅发的短信更气人:“孩子,做人得往后看。你现在是有钱,但你总有老的一天吧?你以后回老家,还不得靠大强照顾?你要是把事情做绝了,以后谁还认你这个亲戚?”
我坐在出租屋里,看着这些短信,突然觉得特别荒唐。我这些年省吃俭用,连件贵点的衣服都舍不得买,为了省那点打车钱,我宁愿在大雨天挤公交。我这么辛苦,居然是为了给一个连工作都找不稳当的表弟买大平层?
周一的时候,大强又给我发了个信息。这次没骂我,反倒软了语气:“姐,我知道错了,刚才是我语气不好。但你真得帮我,我女朋友怀孕了,要是买不了那房子,她就要去医院把孩子做了。那可是咱家的后代啊,姐,你忍心吗?”
我看着那条信息,心里突然变得特别平静。这种老套的招数,他们居然还好意思用。
我直接回了一句:“大强,你女朋友怀孕了你应该找她负责,或者找你爸妈负责。这孩子跟我没关系,跟我姓不姓都一样。你要是真想结婚,就凭自己的本事赚钱买房。我这钱,一分都没有。还有,我会把你和舅妈的微信都拉黑,以后没什么大事,别再联系了。”
发完这条信息,我把手机关机,直接扔到了床上。
我出门下楼,在街口的那家面馆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板面。吃面的时候,我想起小时候,大强抢我的糖吃,我舅妈在旁边笑着说:“你是大姐,得让着弟弟。”
那时候我小,不懂反抗。可我现在三十多岁了,我明白了一个道理: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什么理所应当的索取。亲情是用来互相取暖的,不是用来单方面扶贫的。
那一晚,我睡得特别香。虽然我知道,回老家后肯定会被传成一个“忘恩负义”的坏女人,甚至可能跟我妈的关系也会闹得很僵。但我不后悔,我不能让我辛苦赚来的血汗钱,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。
我是大姐,但我首先是我自己。我有权利过好我自己的生活,谁也别想道德绑架我。
生活还是得继续。大强结不结婚、房子的首付从哪儿来,那都是他们家该操心的事。我只要照顾好我自己的身体,守好我那一亩三分地,就已经很不容易了。至于那些所谓的亲戚,如果只能靠我给钱来维持关系,那这样的亲戚,不要也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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